人生在线/居家读书抗疫\尹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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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读书吧,别被网上真假莫辨的帖子干扰了心情。疫情禁足在家,每天醒来,我就如此叮嘱自己。

  这个春天,重温了张爱玲的短篇小说《封锁》。「封锁了。摇铃了。『叮玲玲玲玲玲。』每一个『玲』字是冷冷的一小点,一点一点连成了一条虚线,切断了时间与空间。」「上海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静过──大白天里!」从前是一个局外人,如今竟有点感同身受了。窗外的灼灼春光,注定是一场怅惘的辜负。巨大的虚无感覆身而下,可精神不能被束缚啊。用读书来填满每一个空荡,烦闷时,文字能让人变得平静。

  有一晚,收看了崔健的线上直播演唱会,在一声声的摇滚呐喊里,吐陈纳新,通体舒畅。家里有一本肖全的摄影集《我们这一代:最初的面孔》,记得里面有一张崔健的照片。翻出书,找到崔健的那一页,回味了一番,再重新把摄影集看了一遍。肖全在照片之外配了些文字,回忆拍摄过程中的人和事,文字作为画面的补充,增加了摄影集的可读性,堪称「图文并茂」。

  书里的主角,涵括音乐家、诗人、小说家、画家、导演等文艺精英们:北岛、张枣、余华、王朔、张艺谋、姜文……皱眉、沉思、托腮、发呆、挠痒、打电话、正面、侧面、打赤膊的、模模糊糊的,什么表情都有,真实、烟火气息。照片背景也很寻常,破旧的街道、熙攘的马路、大雪纷飞的车站、斑驳的城墙……阅读配图文字时,了解到一些「大咖」的癖性。比如肖全约王朔拍照,王朔说自己实在不愿拍照片推掉了,再托朋友去说,才终于同意拍。这段文字让我看到一个「社恐」的王朔。卸下明星光环,他们其实和普通人无异。就像疫情之下,明星们也需要抢菜、团购,每个人都有焦虑情绪,谁也不例外。区别仅在于各自心态的调节,我选择用读书来缓解压力,转移注意力,心安即是归处。

  居家一月有余,时间宽裕,倒是有利于系统读读想读的作家。先后读完博尔赫斯和茨维塔耶娃的诗集。读博尔赫斯的《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》时,像独自拐进了一条清幽的小径,心静如水。博尔赫斯喜欢一个人随意地散步,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道、墓园、广场、庭院……早已融入他的心底。「舒心地坐在宁适的长櫈之上,满目的晚景是多么陶心愉性!」看到这句,内心激荡了一下。往常这是我们触手可以抵达的幸福,如今却成为了一种奢望。真希望疫情快点能转好,一颗心渴望去城市里散步。经历过幽闭的日子,才懂得珍惜自由的幸福。

  茨维塔耶娃写过一首小诗:「我想和你一起生活/在某个小镇/共享无尽的黄昏/和绵绵不绝的钟声……」诗歌描绘了古老小镇的宁静时光,令我回想从前游荡在丽江、大理、凤凰古城……旅行是工作和辛苦谋生之外的另一种生活意义。如今出不了远门,那就不妨在书页里找找风景。阅读是一种平面的旅行,它同样能让心境敞亮清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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